2010年7月1日

來自南非

除了我(算)是個有點資歷的足球迷之外,我在情感上距離南非並不是太遠的。

我爸媽在我中學時代費盡心思幫我找了好幾個外國家教,有英國人(這就是我接觸英式英語的開始)、也有加拿大人,但其中和我磁場最合的是南非人Rene。

每次我提到南非老師,大多數人的反應都差不多,「南非?是黑人嗎?」可惜讓好奇的人失望了,Rene是個英裔白人。最初的英國老師Amanda非常嚴謹,雖然是個好老師,可是我實在對她有點戒慎恐懼,不敢開口說話;一直到老師換成Rene,我才開始享受「用2266的英文和洋人聊天」的小小成就感。

近年來在台灣的外師水貨不少,很多人僅僅因為是洋人而得到補習班、甚至是正規學校的教職,可是Rene和她丈夫Gavin是在南非本地就具有執照的老師,她們有貨真價實的教學經驗,和她學英文很愉快,她和其他老外一樣,上課不似台灣老師僵化,最重要的是,她真的知道要如何教外國學生文法作文(天知道這對外師而言有多麼難得啊!),也會給我相當的壓力背生字,我記得那幾年我很認真的背了很多生字,還第一次學會英文作文的基礎(嗯,就是從Thesis statement開始XDDD),英文的突飛猛進就是在她的監督之下達到的。我真的覺得我那時候真的好幸運啊,能碰到這麼棒的歪國老師,後來我爸媽試圖要再幫我妹找這種負責任又有功力的外師就都找不到了。

Rene和Gavin那幾年呈現一種到處流浪的狀態,她們在來台灣之前待過阿曼(嗯,就是阿拉伯半島最南端的國家),然後來到台灣,待了三四年之後,他們決定要準備生小孩、安定下來,於是就這樣告別旅行的生活,回到南非了。在我準備上大學的那個夏天,他們又回到台灣短暫的訪友,帶了禮物再度來到我家,禮物的其中一部分就是照片裡那隻熊,我告訴他們,我要離開家去上大學、去讀英文系。那是2002年夏天,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在我上大學後,每隔半年一年都還會收到Rene的email,Rene的兩個可愛的小朋友照片也常常出現在附檔上,直到2006年,信件停止了。我知道,在各自生活的世界當中,總有一天聯繫會散去的,但我依然在2007年,寫了一封簡短的信給他們,告訴她們,我要去英國唸碩士,讀洋人歷史。信沒有回音,我也沒有特別難過,Rene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沒有時間回信也是正常的,而我寫信,只是為了對她當初教我這個語言而表達的感謝,這感謝是中學時候的我沒有能力傳達清楚的。

Rene曾經描述過南非的景緻和動物和大自然是什麼樣子,十幾歲的我也曾經想過,也許有天會去看看?但,現在陷於生活與現實的掙扎與奮鬥當中,南非對二十多歲的我而言也不過是地圖上的一個區塊,和世界上大多數國家一樣的遙遠。(總有一天)還會去嗎?可惜的是,在真正思考任何旅行計畫之前,我和這個可能是人生當中交到的第一個外國朋友已經失聯許久了。

最近和我叔叔討論球賽時(他是我們家的另一個資深球迷XDD),我都可以感覺到,每一次說出「南非」這個詞時的心跳聲和親切感。我會想起,帥氣的Gavin說起足球賽時的神情(Gavin真的帥,他長得像George Clooney!!!),南非能夠主辦世界盃,Gavin應該很興奮吧?兩個小男生也玩足球嗎?

...Dear Rene and Gavin, are you also watching the football g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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