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14日

夢中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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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一個人,我想起愛丁堡。

那個從郊區住處坐車到City centre的路程是最熟悉的,每天早晨、傍晚、深夜我們都要搭上好幾次公車。夏天的傍晚七點,天色還是十分明亮,屬於Festival的愛丁堡是不夜城,而我太喜歡這個城市,總是坐在車窗邊東張西望,期待著下車,七點是我們另一個冒險的開始。

愛丁堡的一大部份冒險記憶和咩小姐連在一起。如果離家的里程數也可以計算,那麼對我而言,天涯海角就在愛丁堡的最後一夜、去了Ocean Terminal的那天。「從這裡出海,會到挪威吧,哇,那是另一個只出現在地理課本上的國度。」

那是我目前為止的生命當中的「神奇之夜」之一。所記得的事情並不多,都很瑣碎:海邊的冷風吹亂頭髮、越夜越冷清的shopping mall、關閉的店舖、咖啡座、室外低溫、我們等錯了公車、在回程的第一段公車上,累得打盹、在city centre等末班公車時,我們說了很多,我們遙望Castle的表演燈光。這些事情都像剪接過的短片一樣怎麼接也接不上,可是我清晰記得的,是那天我體會到了世界有多麼的大,我太渺小,我是不可能征服世界的,既然如此,我們在當下放膽玩吧。


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學會夢想的呢?

可能是2000年,初抵愛丁堡的那個六月天。天氣晴朗的下午,我看完了展覽,坐在National Museum of Scotland的階梯上,不想跟不遠處的同學說話嬉鬧拍照,我只想一個人享受著自己的世界。那一天,我眼前的每一樣事物,古老或現代、現實與非現實,都實在美麗的無法形容,所以我愛上了,我決定我要把歷史當作我的興趣。

同樣的風景,我在幾年後也一個人細細回味過,只是不在優雅的下午,而是在人聲鼎沸的星期天正午時分。我不確定我當時有沒有找回十六歲的自己,但是舊地重遊我沒失望、沒退縮,我想要往前走。


然而事情總是有很多陰錯陽差。我申請學校時的proposal寫著我對The Union of Crowns in 1603的初步想法和研究方向,但我最後被認可的dissertation topic卻是在討論Elizabeth I的政治宣傳手段與形象塑造方法,年代差一點,內容差很多。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我無法完成的原因。我遠離了愛丁堡,還有我最初發夢時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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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會忘記的終究不會忘記。喜歡的東西終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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